
“祖籍陕西韩城县……”1月21日,高亢激昂的秦腔在宝鸡石油社区活动室响起,十余位老人在唱秦腔的同时,收获了快乐和健康。而这个秦腔自乐班的“大家长”,是87岁的焦春录老人。他用半个多世纪的坚守,把秦腔唱成了自己生命的一部分,也唱进了无数邻里的心里。
年少时不知不觉对秦腔入了迷
焦春录1939年出生于陕西省澄城县的一个农村。他说,自己出生在贫苦的家庭,母亲早逝,父亲靠卖翻新的旧衣服、旧家具为生,即便如此,父亲还是养不活他,用他换了8袋麦子,把他送给了邻村养父母家里。童年就这么颠沛流离地过着,却也养成了他吃苦耐劳、坚强独立的精神,而苦难童年里仅有的乐趣,就是去看戏。
那个年代,农村还没有电影,逢年过节,或者谁家过大事,都会请戏班子去唱戏,年少的焦春录似乎天生就对戏曲情有独钟。他说:“每逢庙会、赶集,姐姐总会牵着我,挤进人堆里听自乐班唱秦腔。那时的戏台是土台子,搭在村口老槐树下,锣鼓一响,那苍凉高亢的唱腔便直冲云霄,仿佛要把天都撕开一道口子。十几岁的时候,我就有了学秦腔的想法,可那时候家里根本没条件,让我尽快去找一份工作,减轻家庭负担。我的秦腔梦,就这样搁浅了。”
把单位自乐班办得有声有色
展开剩余75%1958年,焦春录被招聘到宝鸡石油机械厂,成为一名车床工。进厂后,他在努力工作的同时,没有忘记自己想唱秦腔的梦。“我唱秦腔都是自学的,到十几岁,那些秦腔名段都能唱。除此之外,我还自学了二胡,可以边拉二胡边唱秦腔。”
几年之后,焦春录响应国家号召,去甘肃当兵三年,复原之后再回到宝鸡石油机械厂,在厂宣传队一干就是十年时间。在这段时间,他把原工会组织的秦腔自乐班发扬光大,不仅经常组织排练,还在一些重要节日去演出,把秦腔自乐班办得有声有色,得到了职工们的一致好评。
退休后全身心组织秦腔自乐班
1995年,焦春录退休了,他正式把秦腔从爱好升华为生活。
“以前我是听得多,唱得少,退休后,我开始认真学唱秦腔。”焦春录说,自己买了不知道多少秦腔磁带,对着录音机一字一句地啃,对着镜子练口型、练眼神。他始终认为,即便是业余的秦腔演唱者,要唱就一定尽力唱到最好。他嗓音不算亮,却胜在情真,一开口,那股子陕西人的倔劲儿就全出来了。
除了自己唱好秦腔之外,焦春录和同样爱唱秦腔的几个朋友商量在社区活动室一起“吼秦腔”,他的想法得到了厂工会的大力支持,团队也日渐壮大起来,也把每周三和周五定为固定活动时间。他说:“那时候,没有经费,没有乐器,我们自己掏钱买,请会拉琴的老同事来帮忙;没有唱本就手抄,没有观众,就邀请邻居们一块唱。众人拾柴火焰高。”
自乐班从五六个人发展到近40人
无心插柳柳成荫。焦春录自己也没想到,石油社区秦腔自乐班能发展到如今近40人的大队伍。
焦春录回忆,起初自乐班只有五六个人,都是退休职工,有教师、有工人、有医生。他们不在乎唱得好不好,只图一个“乐”字。每周三、周五下午,大家准时聚在社区活动室,支起小桌,摆上茶杯,一人一句,轮番开唱。没有麦克风,就扯开嗓子吼;没有伴奏带,就靠一把板胡、一副梆子撑全场。
如今,焦春录是团长,更是“大家长”。他制定规矩:不争名次,不抢风头,安全第一,健康为本。他还自创了“秦腔养生法”:慢板练气息,快板活筋骨,悲腔疏郁结,喜调养心神。
自乐班里的老人巨林绪,在这里跟着学唱《苏武牧羊》等唱段,他说:“我们和老焦相处得很好,就像好兄弟一样,在唱腔上互相学习,在生活上互相交流。”
听到这些反馈,焦春录很欣慰,他觉得自己付出的这一切是值得的,是一种“有声音的养老”。不是被动地等病、等老、等死,而是主动地唱、动、活。秦腔是药,是针,是打通生命经络的那股气。它让老人找回了价值感——我不是累赘,我还能唱,还能教,还能让别人快乐。
希望把秦腔文化传承下去
现在每逢重阳节、春节、社区文化节,自乐班必登台演出。他们没有华丽的戏服,就穿自己的中山装、毛衣;没有专业舞台,就在广场搭个简易台子。可只要锣鼓一响,灯光一打,他们立刻化身“角儿”。
让焦春录欣慰的是,除了老年人,逐渐也有年轻人加入到自乐班的队伍,“有个小伙子爱好秦腔,来我们自乐班学戏,我对他要求很严,必须把一个曲子唱得无可挑剔,再学新曲子。”焦春录说,这个年轻人在近期举行的秦腔比赛中,获得了宝鸡市第三名的好成绩,他觉得,秦腔有传承了。
如今,87岁的焦春录每次活动时仍坚持提前到场,给成员们开门,他有时唱,有时听,有时只是坐在角落,看着其他人排练。只要琴声响起,他仍能准确地打出板眼。有人问他:“您这么大年纪,图个啥?”他笑笑,指着窗外的梧桐树说:“你看那树,年年落叶,年年发新芽。我们唱秦腔,就像那树,老枝枯了,新芽还在。只要还有人愿意听,愿意学,我就愿意教,愿意唱。”
而提起秦腔,他仍然觉得,秦腔给予自己的更多:“我们团队的口号是,我唱秦腔我快乐,我健康。我87岁了,耳不聋眼不花,每天还要给孙子做饭,这些都是秦腔带给我的,让我在锻炼身体的同时,心情愉快我要配资网,这就是长寿的秘方。” 华商报大风新闻记者 毛蜜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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